辛德胡的蛋白粉罐子摆在训练馆角落,标签上一串零晃得人眼晕——那不是补剂,那是我月底银行卡余额的幻觉。
清晨六点,她已经完成两组高强度对抗,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搅拌杯里。助理递上刚冲好的乳白色液体,杯底残留的粉末颗粒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,像某种稀有矿石。旁边教练随口提了句“今天换的新批次,每公斤够买三张高铁票”,而她只是皱眉:“甜度调低了。”
我盯着手机银行APP里四位数的工资条,突然想起上周超市促销的蛋白粉——打折后三十块一袋,冲出来有股饲料味。朋友笑我:“你喝这个能练出肱二头肌?”其实我只是想省下外卖钱,结果连泡面都吃不起的时候,人家运动员的营养师正为“有机草饲乳清”和“冰岛深海藻类提取物”的配比吵到摔电话。
最扎心的是看她赛后星空体育平台采访,记者问恢复秘诀,她晃了晃手里的银色水壶:“每天五顿加餐,蛋白摄入量按公斤体重算。”我默默咽下嘴里嚼了十分钟的馒头——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,今早地铁上啃冷馒头时还在想,这玩意儿要是能当蛋白棒卖就好了。结果人家连喝水都要精确到毫升,而我的生存策略是:饿不死就行。

所以现在每次看到健身房镜子,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平行宇宙——那边的人喝蛋白粉像喝水,这边的人喝水都得算水电费。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可她的肌肉线条是真的,我的花呗账单也是真的。





